渡清明(啊啊月考要进年级前十!!!)

没有落不停的雨


(杂食,本命杰西卡,开学了估计更新会超慢的,慎关啊慎关,比心~

【全职高手】夜焰

   
    “你以后想干什么呢?”唐昊拉开手里啤酒罐的拉环,啤酒“嘭”的一声扬起一道细小的弧度,接着便涌上层层泡沫。唐昊看着那些泡沫,有些失神。

        “我啊……”邹远抬手灌了一口啤酒,看着城市星空下的万家灯火,眼睛亮晶晶的,“我想打游戏!就前天咱俩一起玩的那个。老唐你呢?”

        “鬼知道”。唐昊说完这一句干脆不再吭声,想了想,把剩下的半罐啤酒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

        邹远见了不禁揶揄他道:“啧啧啧,真缺德。”

        唐昊把双手垫到脑后:“管它呢。”

        唐昊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拉着邹远来到小区居民楼的楼顶坐着瞎侃,侃这天南地北,侃这年少壮志,或者什么也不做,就
那么坐着发呆,偶尔喝一点啤酒,让烦忧随着酒精和白日梦一起挥散到空气里去。

        唐昊和邹远解释过他总爱往楼顶跑的原因:“顶楼风大啊,就让梦乘着风远去吧,代替我去我去不了的地方,做我做不了的事。”虽然被邹远嘲笑他是青春疼痛小说磕多了,唐昊也承认这是刚才现背了拿来糊弄邹远的,但唐昊依然坚信,人总是要有梦的,总要有点什么来支撑着人走下去。

        可是唐昊不知道他的梦是什么。

        这听起来有些可笑,一个坚信人要有梦的人自己却没有梦。但他也不羡慕那些所谓有梦的人,毕竟他听过太多梦破碎的声音以及不甘却无可奈何的怒吼。

        曾拍着课桌大声嚷道自己要做天文学家的同桌,现在在父母的谆谆教诲下选择了出国留学,读了一个自己都从来没有听过的专业;邻座那个梦想着开家蛋糕店的女生,前几年辍学后便流连辗转在各个酒吧,唐昊最后一次见她时她手里正点着一根烟,眼里带着颓然;那些年红遍校园的乐队队长,至今仍埋头在法律法规里背着生涩拗口的字句准备成为一名兢兢业业的律师。

        现今这个时代啊,即使是在少年的眼中,也很难看见那份该有的少年意气了。太多人看事情是先衡量利弊,而后再来分辨对错。那分辨出来后呢?又有多少人会在乎那个结果呢?

        所以唐昊虽是坚信要有梦,却也不是很信这玩意儿本身。说白了,他不是很信有人会有一生的梦和信仰以及追求这些的勇气。

        人终归是自私的。幼时父母的离异便让他知道人性经不起考验,在这繁杂的尘世里,又有多少人能守得住初心,守得住自己的人生信条和道德观念呢?

        夜仍是静谧的。有风从唐昊他们身后向前奔去,为这夏夜带来一丝丝清凉的快慰。

        最先觉察出不对的是邹远。

        “咦……昊啊,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儿?我想起了被我妈烧糊的鸡蛋支配的恐惧。”邹远边说边配合地抖了抖,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得了吧你,”唐昊皱着眉仔细嗅了嗅,“这哪是糊鸡蛋的味儿。”

        唐昊松开拉着楼顶最边缘的栏杆的手,刚走到通向楼梯的门那就看见一蹿一蹿的火苗若隐若现,浓浓的烟雾弥漫着绝望的色彩,方才呛人的味道也愈发强烈。

        唐昊愣了一下后马上反应过来,一把跑过去拉住邹远:“快走,下面发生火灾了!”

        邹远也吓了一跳,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湿巾递给唐昊:“下面着火了……可我们不还得往下面跑?”

        唐昊和邹远所在的居民楼有7层之高,相邻的几幢楼间也有不短的距离,火灾源头不知具体位置,但之前唐昊已经看见火势蔓延到了七层,七层通往顶楼的楼道间又堆了不少杂物,要不了多久顶楼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邹远眨眨眼,看着唐昊:“在烈焰中共舞和享受凌空的快感,你想选哪个?兄弟陪你。”

        唐昊没有犹豫,拽过邹远就开始往楼下跑:“我只想选择生还。”

        我们的人生才刚刚起步,怎么可以戛然而止,画上一个刺眼的句号。

        那时的唐昊还是念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年纪,没经历过多少大灾大难,也没什么刻骨铭心的生离死别,他根本就不会预料到什么猝不及防的意外,更别提有什么心理准备。

        所以当他看见一直跑在他身边的邹远一头栽倒在地上时,他忽然就觉得有些荒谬,有些恍惚。

        这都是些什么梦啊,快醒来吧。

        快醒来吧……

        如果人生可以倒带,那该多好。可惜,这是人生。

        邹远患有低血糖,可他没有带含糖类的食物在身上。

        唐昊扶起邹远,邹远的湿巾刚才掉了,此时正不断地捂着喉咙咳嗽,面色煞白,额角有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落。

        “再撑一下,马上就到了。”有火焰蹦起烧到了唐昊的手臂,唐昊没有在意,咬咬牙继续拖着渐渐不再迈步的邹远前进。

        “别管我了……再这样咱哥俩都得交代在这儿。”邹远的声音隔着湿巾断断续续地飘到唐昊耳朵里,闷闷的,他没接话,汗水浸到眼睛里,辣得人有些想流泪。

        “喂……醒醒……”

        “你不是说还要打游戏吗……”

        “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傻不傻……”

        “咳咳……你倒是说句话呀……”

        火还在烧着,似乎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无处不在,不断地压榨着人的生存空间,和人争抢着为数不多的氧气,眼前的天地仅余这逼仄的方寸空间,狭小而又昏暗。

        你知道吗?在大火中那的确是昏暗的,昏暗地看不见前路,四周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低低的絮语只剩一片死寂;可那火偏又是亮堂的,明晃晃的一片,亮得人绝望。

        唐昊不知道他背着邹远走了多久,他只知道那过程真是太漫长了,走着走着邹远就不说话了,再走着连他也不说话了。太累了,每走一步都是死撑着,双腿慢慢的已经感受不到灼热感,只是觉得很痛,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点什么。

        直到唐昊在漫天的火焰里看见两个模糊且扭曲的身影。

        他抬着机械的双腿加快步伐,对于眼前突兀的身影,管他是救赎的神还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呢,先抓住了再说,只要不是幻觉就好。

        不可能是幻觉吧……唐昊在心里喃喃道。

        不然可就真的是绝望了。

        近了……那两个身影,穿着消防服啊。

        唐昊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那里还有两个人!”

        “张佳乐你别瞎往火里钻!咳咳!”

        被称作张佳乐的消防员迅速把唐昊扛到了背上,另一个消防员则接过了邹远,然后……

        然后唐昊看到,接过邹远的消防员不知是何原因,行走之间一瘸一拐的,明显是腿部有伤。

        那个消防员看了看唐昊,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邹远,几乎没什么犹豫便扯下自己身上的氧气瓶绑到唐昊身上,并把呼吸嘴塞到唐昊嘴里,肺部充盈的空气让唐昊重新有了活着的感觉,紧接着消防员便快步和张佳乐一起奋力向前跑去。

        渐渐地,那个背着邹远的消防员就落到了后面。而张佳乐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减速,他仿佛不知道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已经不在自己身边,只是背着唐昊一味地朝着遥远的出口奔跑。

        过了一会儿,唐昊还是没有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消防员的身影像是被火焰吞噬了一般,隐隐约约,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唐昊的视线随着火焰燃烧产生的气流逐渐模糊,那些气流带动着火焰弯折了唐昊的目光和他最后一点希望,像是梵高《星月夜》里一团团巨大的星云,扭曲着,旋转着,翻卷着,是那样的虚幻,那样的不真切——

        最终消失不见。

        唐昊至今仍记得逃出来时的场景,八月的夜晚可真是凉啊,寒凉的刺骨。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笛混杂着乌泱泱的人声,他被几个人急迫地从张佳乐背上放到担架上,随即张佳乐也被放到了另一副担架上。可张佳乐不肯走,死死地盯着出口,一直盯到确信再不会有人从里面出来了,眼里流露出一抹极深的悲哀,才被人抬上了救护车。

        唐昊在担架上昏过去之前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无边无际的大火包裹了楼房,隔绝了一切,火焰狰狞地向上蹿着,舔舐着夜空,映红了整个黑夜。

        星子都要坠落。

        唐昊后来才知道,那个把氧气瓶给他的消防员,叫孙哲平。

        而孙哲平和邹远再没能从那座居民楼里活着出来。或许孙哲平在把氧气瓶给唐昊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没有遗言,没有哀悼,有的只是浑浊的空气、咆哮的烈焰和坚定的眼神。一个年轻的十八岁的灵魂和另一个贯彻了自己的信念的灵魂就此沉睡,他们的故事,结束了。

        在那个吞噬一切的夜里。

        “其实好多人都和我说过,我不适合干消防员这行,”躺在病床上的张佳乐边削苹果边和隔壁病床的唐昊聊着,“干我们这行那殉职是常有的事,可我偏偏就看不淡生死,我习惯不了这玩意儿。”

        “但正因为我看不淡生死,我才能体会到旁人对于生的渴望。”

        “所以我才想在别人绝望的时候,拉他们一把。”

       “即使可能连一句谢谢也没有,可能要受外界的忽视,可能要看着身边熟悉的战友一个个消失,还可能要搭上我自己。”

        “但我终归是愿意的。无关利弊和对错。”

        唐昊静静地听着这些,攥紧了手里的警校志愿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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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看这里!梗源自 @七月流莺 太太的《轮回消防大队实录》,给太太打call!
另外关于一些文里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见谅啊😊
写给自己看系列,就想吹一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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